一面相思自笑痴。

孽㈢

私设如山

转过年便开了箱,大家上上下下忙活起来,郭奇林也跟着陶阳瞎忙活。

郭奇林和张云雷坐在角落里听戏,本就听不真着,耳边有传来一声叹息。回头一瞧,张云雷直勾勾看着台上。郭奇林捅捅张云雷,说"怎么了,老舅?我觉得这段陶阳唱得不错啊。"

郭奇林以为张云雷是叹陶阳唱的不好,张云雷摇摇头头:"我没说他唱得不好,这孩子不错,只是我若没走,兴许我也能留在那个台子上,哪怕是个小小龙套呢。"

"老舅,要不您重出江湖,咱家里是干这个的啊。"

张云雷苦笑,"晚了,我已经耽误太多年了,这行最怕的就是耽误。"

"老舅……"

"没事儿,咱去买点东西,上场前什么也没吃,怎么着也得垫补一口。"

郭奇林点点头跟着张云雷走了。

过完了年,买卖都开张了,张云雷走在街上感叹:"物是人非,这么多年了,北京城还是北京城。"

"不是了,现在叫北平。"

张云雷没有接话,心情一下子就低落下来,人非物也非,还有什么是留得住的?杨家还会有自己一丝影子吗?见张云雷愣了神,郭奇林轻轻拍了拍他肩膀,"老舅,你今天怎么了?"

"没事儿。"只是放不下的太多了。

俩人买了些糕点热食到后台分分就就没了,郭奇林帮着陶阳卸妆,"你这脸都被这油彩糟蹋了。"

陶阳拍掉郭奇林的手,"说什么呐!"

张云雷走过来正好听见,抬手就照着郭奇林后脑勺来了一下。

"你俩合着伙儿欺负我!"

陶阳回头,难得一脸痞气地说:"就欺负你了。"

"怎么着?"张云雷也跟着附和。

"我!我!我错了。"

三人正说笑,剧场经理进来了。看到郭奇林心下了然这应该就是少班主,客套了两句就请陶阳出去。

郭奇林来了脾气,眼也不抬地问:"谁阿?角儿刚唱完,还累着呢,怎么这么没眼力见儿!"

陶阳没说话。

"程柔,程司令的女儿,陶老板赏个脸,咱见一面儿,之前也不是……"

"不行,"郭奇林打断经理的话,"陶阳刚下台一会儿又让他出去,你们就这么苛待角儿?赶明儿你这剧院我们也不唱了。"

"别介啊,我这上有老下有小还都倚仗着陶老板呢……"年纪中旬的男人装起了可怜,郭奇林看不得,"我跟你去回,有什么事我担着。"

"可……"剧场老板还想说些什么,看见郭奇林坚定的表情,摇摇头叹了口气,"您这边请。"

见了程柔,郭奇林看着她一身的学生装便客气了几分,但总归是请人走的。

"就见一面,就一面。"程柔一边说着一边掏出几张银票塞到郭奇林手里。

"这您就客气了,今儿个陶老板是真的累了,姑娘请回吧。对了,以后有什么事找陶老板可以先来找我。"银票郭奇林都没看一眼就又送了回去。

毕竟是娇生惯养的小姐,哪里受过这般对待?接过银票往地上一扔,跺脚走人。

剧场经理看得是心惊胆战,想把人留住可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少东家,没这么办事儿的啊,这是程司令的千金啊!"

"有什么事我担着。"郭奇林自是不怕,这些年在国外可不只是读书去了。

回去后郭奇林请后台的人到附近的馆子吃饭,除了张云雷陶阳,跟郭奇林一桌的还有一个叫于筱怀的男孩,个头不小,却还显得青涩,坐在这一桌明显有些局促。"师叔,"于筱怀轻轻叫了声陶阳,"要不我还是换一桌吧。"陶阳没说话,郭奇林心里别扭。那么多师兄弟不叫,偏偏要这一个小辈儿跟他们一桌。

"干嘛难为人家,要是觉得拘束这些桌随你挑就是了,我为你撑腰。"毕竟是少班主,说话也要好听着些。

于筱怀看了眼陶阳严肃的脸,连忙说不用不用。他跟着这个小师叔还得学一段时间呢,惹恼了他,就别想有好果子吃。于筱怀想起来陶阳平时严肃严厉的模样,手心里都是汗。

郭奇林什么心思陶阳明白,可他不能,干爹干娘待他不薄,他不能做出这种有悖人伦的大逆不道之事。

等回了家,张云雷在大奶奶那儿逗小外甥,陶阳在书房里看书,唯独郭奇林不见了踪影。晚上吃饭时郭奇林也没有现身,张云雷说今天也许是累了早休息了,大家便没有等他。吃完了饭陶阳就回了屋,天色已是不早,屋里昏沉沉的飘着一股子香。忽然背后窜出一个人,一把抱住陶阳,头放在陶阳的肩上。

陶阳感到酒气逼人和背后的温热,皱皱眉,"你喝酒了。"

"啊陶,你关心我对不对?"

陶阳没说话,伸手去掰郭奇林环在自己腰上的手,可郭奇林搂得更紧了,嘴唇凑近陶阳耳朵开口,"啊陶,我的心意你明白的,你明白的。"

我不能明白。陶阳深呼一口气,挣脱了郭奇林,陶阳有些热,伸手拿了桌上的水灌了一口。再去看郭奇林,人已经把门锁上了。脸冲着陶阳定定的站着。

光线太暗陶阳看不清楚郭奇林的表情,身上有些许燥热,陶阳解开大褂第一颗扣子,想叫郭奇林出去,可刚开口就发现自己嗓子沙哑得可怕。

"我在你屋点了催情的香,水里我也添了佐料,啊陶你别怪我。"

忽然想起曾经看过的一句话:怕你们不红,又怕你们红。

孽㈡

张云雷回来之后便是修养身体,闲人勿扰。

郭奇林心里可乐呵了,这便又有时间去找陶阳了。班子封了箱陶阳也闲了下来,却也是每日早睡早起,前门院子练嗓子。

"啊陶,出去玩儿啊。"郭奇林对正在写字的陶阳说。

陶阳放下笔,看着郭奇林道:"昨日不是出去过了吗?这又要是去哪?"

"今天是集会,我们看看去,买点小玩意儿。"

陶阳起身拿出两件外套,扔给郭奇林一件"穿着,别冻着。"

"诶!"

两人并肩出门,郭奇林买了些小玩具带给汾阳,又买了些许的糖。

"陶老板?"突然有人叫陶阳 ,两人都回头看。

"程小姐?"

姑娘激动坏了,"是我!没想到您还记着我。"

"您捧我,我当然记着。今日碰见您是陶某的福气,不知您要何处去?"

"我只是随便逛逛罢了,"程柔掏出一个福袋,"这是我为您求的,本想派人送去……"

郭奇林在一旁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陶阳还是接了。

姑娘一脸羞涩地走了,郭奇林一把抢过扔在地上,"什么破东西!不许要!"

陶阳觉着有些好笑,把东西捡起来给郭奇林,"给你成了吧?"

"我不要!你也不许要!走!"说完就拉着陶阳回家,再也不出来了!哼!

程小姐这一出让陶阳被软禁在家,他到也乐得,本就不爱四处游走。

转眼,便是除夕。

一家人坐在一个屋子里守岁,郭汾阳最是不能熬,早早地在大奶奶怀里睡着了。

屋子里这几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张云雷看脸色便是好了不少。

爆竹声中大家守完岁各自回屋休息。

陶阳回屋要关门时,一只手突然从外面伸进来,虽有些吓人却也知道是谁。陶阳打开门,看着郭奇林说:"怎么不回屋休息?"

"我实在困得紧,我屋离这儿有些远,且路上没人,我有些怕……"

陶阳笑出了声"林哥,自己家都怕,世上怕是没有与你一般的人了。"陶阳侧过身,"那就在我屋凑合一宿吧。"

"诶!"

两人躺在一张床上,郭奇林实在是困了,依偎在陶阳身边很快就睡着了。

陶阳吻在郭奇林前额,"大林哥哥,好梦。"

啊陶,好梦。

张云雷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披了件衣服打开屋门。刺骨的寒风扑面而来,张云雷拢了拢衣服,望着院里还亮着的几盏灯笼。

杨九郎此时怕是在孟堂主家吧。

上海的杨家的确安静得很。杨九郎被阵阵鞭炮声吵醒,叫人伺候茶便坐着醒神儿。身上的酒气还没散尽,头也疼得厉害,周九良吩咐人去熬醒酒汤,杨九郎摆手示意不必了。

"辫儿呢?"

"辫儿哥走了,少爷,您怎么了?"周九良轻轻问。

他走了,快一个月了。

"今天什么日子了?"

"今天是除夕夜。饭菜已经备好了,您看?"

杨九郎摆摆手,"出去吧,那些饭菜你们吃,我躺会儿。"

"对了,孟堂主差人给您送回来的时候说要您醒了再去聚聚。"

杨九郎叹了口气,指指旁边的椅子说:"九良,你坐。"

周九良老老实实地坐下,也没说话。

"九良,你来我家也不少年了,这么多年伺候我你也吃了不少苦。"

"少爷言重了。"周九良有些不安,手不自觉地抠着衣角,九少爷已经不是从前的九少爷了。

"我也不多说什么了,孟堂主说你是个好孩子,要栽培你。"

周九良赶紧跪下,"少爷!九良是杨家的下人……"

"不错,"杨九郎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所以我放心要你去孟堂主那,你也得让我放心。明日便收拾东西随我去吧。"

"九良知道了。"说完,周九良磕了一个头退了出去。他没什么感受,从小就是奴才,只要还有一条命就行。

等周九良出去,这屋子便是一片死寂。

过些日子他就要成亲了,是和孟鹤堂的妹妹。为什么要娶她?就因为他哥是黑白两道通吃的青云堂堂主。他不喜欢她,不过没关系,他是个很有用的女人。所以,辫儿走了,他甚至不能去找他。什么都不能给他,何必把他困在这大院儿里?

但人总是有私心的。张云雷亲人来寻他,他不放人是给张云雷一个选择的机会,万一他要是不想走呢?

可惜没有万一,他走了,什么也没带走,却什么也没留下。

头愈发地疼,杨九郎回到床上歇息。

大年初一,杨九郎拿着礼物,带着周九良上门拜访孟鹤堂。

几句寒暄,两人落了座,孟鹤堂叫出妹妹,散了下人,屋中只是三人说笑。

桌上孟小姐总是偷偷看杨九郎,杨九郎朝她笑得温柔,孟小姐羞红了脸。

这人便是她未来的夫婿,到不像是个商人,像是个读书的才子。

孟鹤堂看着两个人眉目传情顿时心中大悦,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开口道:"九郎,我爹娘死得早,我妹妹是我世上唯一的亲人。你既要娶她,便要一生一世对她好,我孟堂主的名号可不是白响的。"

"哥,你说什么呢,你别吓着他。"孟鹤淼怼怼他哥,转头跟杨九郎道歉"杨公子,我哥哥就这样,你别往心里去。"

杨九郎笑笑:"我怎么能不往心里去?您是孟堂主手中宝,倘若我真的对您不好,孟堂主收拾我也是对的。况且那日桥楼见到姑娘一面已然是三生有幸,没想到可以与姑娘修得夫妻……"

"行了行了,等到成了亲你俩再腻歪,先吃饭,吃饭。"

三人拿起筷子吃饭喝酒,席间孟鹤堂和杨九郎有几句交谈,孟姑娘静静地听着。

吃完了饭,孟鹤堂让人带着杨九郎和妹妹去后院溜达。换了桌席,叫人把周九良带上来。

"坐,不必拘束。"

周九良乖乖地坐下。

"杨九郎把事儿跟你说了吧,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主子。你,多大了?"

"过了年,一十七岁。"

孟鹤堂点点头,"杨家待你怎么样?"

"九少爷对我很好,也会对孟小姐很好。"

"哦?我可是知道你杨九郎一直养着个男人!"孟鹤堂一下子严肃起来,语气里竟有些许杀意。

周九良有些慌,想要低头却被一把抓住后颈,"孩子,看着我,说。"

"那个男人,男人被少爷赶走了,赶走了。"他不是护着杨九郎,而是辫儿哥,辫儿哥是那么好的人。

孟鹤堂松开抓着周九良的手,转而在他脑袋上摸了两下,"好孩子,吃吧。"

"谢孟堂主。"

"以后管我叫孟哥。"

"是,孟哥。"


情人节的巧克力是苦的












[九辫]
"九郎,出来玩啊!"
杨九郎看看老婆,半开玩笑地说道"什么日子不知道啊,我这可忙着呢。"
张云雷听到电话那头穿来亲吻的声音。
"改天吧,挂了啊。"杨九郎挂了电话牵着老婆进了电影院。
我知道,一直都知道。









[堂良]
孟鹤堂踹踹一直低头摆弄手机的周九良,带些教训的口气说:"干嘛呐,干嘛呐,小小年纪成了低头族。"
"都是年纪小的才是低头族呢。"周九良反驳道:"孟哥,情人节你不陪嫂子叫我出来干嘛?"
"她……跟她闺蜜出去玩了"孟鹤堂凑近周九良,转移话题"你聊什么呢?"
小孩儿也不掩饰,点开一张照片给孟鹤堂看,"好看吗?我争取拿下她。"
孟鹤堂笑着不说话。
你长大了。












[桃林]
黑暗的房间里两个人影依偎在一起。
"啊陶,啊陶。"郭奇林靠在陶阳肩上低低地唤着。
陶阳握住了郭奇林的手,"我在。"
"情人节快乐。"
陶阳把脸埋在郭奇林头顶,"快乐。"
最后一次。










[贤梅]
秦霄贤一回家就看到梅九亮在收拾东西。
昨天晚上出来玩小梅早早地就回家了,老秦却是一夜未归。
秦霄贤把早饭扔在桌子上,"吃点儿啊。"
"不吃了,你东西收拾了没,今天你不回家啊。"
秦霄贤坐下来点了根烟,点点头"回,你几点走?"
"马上了。"
可怕的沉默,然后便是
各奔东西。










[闫史]
"东东,情人节快乐!"闫云达把花塞到史爱东手里,脸上笑开了花儿。
史爱东嫌弃地看看玫瑰花,"我这都多大岁数了,把我当小姑娘哄呐。"
"诶呦呵!"闫云达有些惊喜道:"竟然没纠结我叫你东东,想开了?"
癌症晚期,余生都是你。
"想开了。"










[饼四]
演出结束,后台只剩下烧饼和曹鹤阳在换衣服。
"四爷,一会儿嘛去啊?"
曹鹤阳一边穿外套,一边说:"陪老婆啊,你不陪?家法不够力度啊。"
"当然得陪啊,咱这专业三陪啊!"
"还免费是吧,陪我去啊。"
烧饼贱兮兮地凑近说:"先生,寂寞吗?"
曹鹤阳穿好衣服:"我可消费不起你这款的,快到时间了,我先走了啊。"
"走了啊……拜拜!"
曹鹤阳却早已不见了踪影。
已为陌路。













[龙龄]
张九龄看着自己的人物刷刷掉血,一把扔掉了手柄。
"什么破游戏,不玩了。"
王九龙也放下游戏手柄,拿脚踹张九龄"别玩赖啊,臭不要脸的,继续!"
"是你家设备不行!大情人节的俩宅男打游戏,真是够悲催的,啊啊啊!人生啊!"
"咱俩也可以是情侣。"
"想得……"话为说完,张九龄抬头看见王九龙一脸认真。
"我说真的,我喜欢……"
"打住!兄弟,我不是gay啊,别多想啊!"说完抓起衣服夺门而出。
以后除了台上要避免接触,不,台上也是。














昨儿个晚上又下了一场雪,北平冷得似要把人生吞了一般。

就在刚才门口又拖走了一个冻死的可怜鬼,陶阳坐在前厅往外瞧着。

郭奇林走了可有一个月了。

本来郭奇林留洋回来本就没待几天,又被郭德纲送到外地去办事,大林哥哥真的长大了。

一身格子西装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陶阳立马站起身子迎了出去。

"呀!啊陶你在呢,我爹呢?"

"估摸着在书房"陶阳接过郭奇林手中的箱子"你身后这位是?"

"我这一余月就是为了他"话音落,郭奇林就牵着人奔后院去了。

我这一余月是为了谁?

"娘!"

大奶奶抱着孩子在后堂玩儿,看见郭奇林惊喜道"大林,你回来了!过来让娘好生看看!"

"娘,您看看这是谁"说完郭奇林闪身,从外面走进来一个人,低着头"咕咚"就跪那了。

"这是?"

跪着的人抬头,双眼噙着泪 "姐!"

"辫儿!"

眼瞧着大奶奶就要抱上去,郭奇林赶忙接过自己的弟弟。

"你个混蛋还知道回来!知不知道道爹死不瞑目就是为了你!你还知道回来,还知道回来……"

郭汾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着娘哭,自己也跟着哇哇地哭。

"诶呦我的小祖宗诶,你就别跟着添乱了,不哭不哭"

陶阳站在门口站着看了一会儿,进门把地上的两人扶起来"干娘,怎么了这是?"

大奶奶掏出手帕擦了擦眼泪"啊陶,这是我内弟,你唤他一声舅舅"

陶阳微微弯腰"舅舅"

那人眼泪还没收回去,含着眼泪点了点头。

大奶奶抱过孩子,"大林,娘谢谢你"

"咱娘俩说什么谢,再说是爹听到老舅的消息我只是跑个腿儿"

大奶奶转身看着自己的弟弟"你跟我去找老爷"

"嗯"说完两人出了后堂,郭奇林一下子瘫在了椅子上。

"你比留洋回来那会儿更瘦了"陶阳说着坐在了郭奇林身旁。

郭奇林闭上了眼睛"能不瘦吗,老舅在上海杨家做下人,你说一个下人怎么赎身那么难?说是什么九少爷不许,我一直等到他出门办事才拖人将老舅赎出来。还有,你看我老舅那身板儿,病了一路了"

"她既是干娘内弟,怎会到上海?"

"那年班子生意不景气,老舅正赶上倒仓,觉着自己是个累赘,偷摸着要回天津,半路上应是着有人拐了他,不论如何,回来就好。"

陶阳点点头,端起茶碗刚要喝,听得一句"啊陶,我想你了"

回头看,郭奇林亮晶晶的眼睛看着自己"那就多待些日子"

"这次回来我就没打算回去"

"傻哥哥,你不念书吗?"

"我从来就不喜欢念书,如今好容易回来,不打算走了"

"干爹那儿怎么交代"

"抛开我爹,啊陶,你愿意我留下来吗?"

陶阳喝了口茶,低头一笑"哪儿都比不得家,别走了"

奈何情深[三]

转眼间,天已擦黑。
郭奇林看着屋外灯火通明,转身问"街上怎的如此热闹?"
"今天是赏灯的日子,"小四看向窗外淡淡地说。
"赏灯啊"
小四想起了什么般,"云雷,你……"
张云雷垂眸"四爷,你去吗?"
"我不去了,我还要等着你师兄回来"
"嗯"
郭奇林跟着张云雷出了客栈。
郭奇林刚要冲入人群之中,就被张云雷拽回来。
"把这个戴上"
郭奇林拿着手中的面具,"戴这个干什么"
"因为灯会上的女子是不能露脸的"
说着,张云雷给自己戴上了一个面具。
郭奇林"……"
张云雷懒得解释,把郭奇林推了出去,丢下一句"记得回来"就走了。
郭奇林戴上面具,走进人群之中。
"这是什么啊?"
"糖人儿,姑娘来一个?"卖糖人儿的老头笑眯眯地说。
"嗯!"
"那您要个什么?"
"蛇吧"
糖人儿吹好了,郭奇林才发现自己没有银子。
窘迫之时,背后响起了一个声音"我请小姐吃吧"
郭奇林转身道谢。
"不知小姐芳名?"
"呃……诸葛钢铁!"郭奇林说完这个名字之后,自己都想大嘴巴抽死自己。
"小生陶阳"
另一边,张云雷戴着面积躲着人群,来到了湖边。
湖边却早早坐了一人,张云雷站住,半天才迈开步子走了过去。
张云雷挨着那人坐下,眼睛看着湖水,嘴角挂着笑。
"小姐,男女授受不亲"身旁的人在张云雷坐下那一刻就蹦起来了。
张云雷摘下面具,"瞎子,你看我像哪家的小姐?"
"哦,对不起对不起"杨九郎像模像样地给张云雷作揖。
"坐着吧"
杨九郎又坐下,离着张云雷一拳的距离。
"公子何事烦忧"
"啊,我向一个姑娘家提亲被赶了出来"
"因何"
"家里穷呗"
"你喜欢那姑娘"
杨九郎摇摇头,"只见过一面,长得倒是清秀"
"公子觉着我面相如何?"
杨九郎看看张云雷,马上又低下了头,耳尖却已泛红。
张云雷失笑,从未见过他这番形态。
"可是我长得丑,吓着公子了?"张云雷故意逗他。
"没,没有,你生得很好看"
"比那姑娘如何"
杨九郎往湖里扔了一个石子儿"你是男的,怎能同姑娘比"
【"我比你身边的那些女子怎样?"
"她们不配和你比"】
"我觉得那些胭脂俗粉不配和我比"
杨九郎低着头不说话,过了好长一段时间,突然抬头"公子,我们是不是见过"
"见过"
"那在哪儿见的?
"就在这灯会上"张云雷突然靠近,把手中的面具戴在杨九郎脸上,"是你亲手摘的这面具"
"我……亲手?"杨九郎有些慌乱,想要把面具拿下,却摸到了了张云雷的手。
想要伸回来却被张云雷反手紧紧握住,"杨九郎,你可认得我"
夜,究竟蒙了谁的眼




这一章比较短,而且我发现我写得好雷……
多担待,轻喷🙏🙏🙏🙏🙏🙏🙏🙏🙏🙏🙏🙏

【贤梅】不易(番外)

梅九亮呆呆地坐在后台,秦霄贤回家摊牌已经一个星期没回来了。
梅九亮不敢打电话,秦霄贤也是。
"九亮,九亮!"宋昊然拍了拍他肩膀
"啊……怎么了?"
"该上台了"
"嗯,走吧"梅九亮起身往外走。
你这样恍恍惚惚也有一个星期了……
演完出,宋昊然提出送梅九亮,被果断拒绝了。
所以后台只剩下梅九亮一个人收拾东西。
"怎么又剩下你自己了?"
梅九亮回头,看见秦霄贤半倚在门框上,身边的行李箱让他显得风尘仆仆。
梅九亮立马放下手中的东西抱了过去。
秦霄贤反手搂住,大手轻轻的摸着梅九亮的发顶。
"你回来啦"语气间透露着无尽的委屈。
"嗯,不早了,收拾回家吧"
到了家,两个人相对无言,气氛压抑得可怕。
"小梅"终于秦霄贤还是开了口"我跟家里摊牌了"
梅九亮无数的话语涌到嘴边,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我家里面不同意"
梅九亮的头低得更深了,我明白……我明白……
"你说吧,我受得住"
秦霄贤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什么决心般,起身站在梅九亮身前"所以……"
单膝跪下,掏出一枚戒指来,"嫁给我吧"
梅九亮一愣,然后一脚把人踹翻在地"你有病啊!"说完,头也不回地进了屋子。
转身那一刻,梅九亮已然是满脸泪痕。
秦霄贤,你个大白痴。
秦霄贤就坐在地上看着梅九亮的背影傻乐。
事实上,秦霄贤家里确实不同意,甚至他妈犯了心脏病进了医院。
秦霄贤终日坐在母亲的病床前,一句话也不说。
是他姐搂着他,说爸妈不能陪你一辈子,谁都不能帮你做决定,而且爸妈身边还有我。
于是他就买了当天晚上的车票,一路风尘地赶过来。
一切都是因为
我爱你。









想写这对儿的,但是没有脑洞……
凑合看吧,轻喷🙏🙏🙏🙏🙏🙏🙏🙏


奈何情深[二]


张云雷无语地看着一袭女装的郭奇林,犹豫了半天,还是开了口"殿下,您这是……"
"不是说不能用法术吗,我这样安全点"
那咱先不说你这大红大绿的裙子,你这满头的花是什么!
张云雷扶额,一挥扇子,郭奇林换了一身儿蓝色的罗裙,墨般的青丝简单的挽了个发髻,一副小家碧玉的样子。
"老舅,谢谢啊"郭奇林凑到张云雷耳边贱兮兮地说。
"殿下,咱们走吧"
郭奇林皱眉,老舅对自己还是这么疏远。
记忆中的张云雷曾经把他抱在怀里笑,那时的他眼里是漫天的繁星。
人间的确是热闹非凡,要不是张云雷拉着,郭奇林早就跑没影儿了。
张云雷一路拖着郭奇林,进到一家客栈。
老板忙出来迎着,张云雷一把抱住老板"四爷,辛苦你了"
小四笑笑,轻抚着张云雷的背安慰"没事儿,烧饼都跟你说了吧"
张云雷松开小四"说了,说他回来了"
郭奇林打量着眼前微胖的老板,这不是凡人,却也没有一股子仙气。
"他怎么样?"
"我们楼上说吧。"
郭奇林瘪着嘴跟了过去 这俩人完全把他当空气。
直到三人都坐下,小四才注意到还有一个女孩儿。
"这是?"
"啊,我妹妹"
"妹妹?"小四没有问下去,谁不知道张云雷乃天后的亲弟弟,哪有什么妹妹。
"他现在叫什么?"
"还叫杨九郎"
张云雷没说话,低低的看着手里的扇子。
郭奇林一怔,杨九郎……
【"舅舅,你别走"
"大林,我不能负了杨九郎"
他倾尽所有为我赌,我又怎么让他输】
"老,咳……哥哥"
"嗯?"
"我想吃东西"
张云雷朝小四一笑"四爷,见笑了"
"无妨,想必也是第一次下凡,我叫人准备"
"多谢"
"不必跟我说谢"小四起身抬腿走了出去。
"老舅,杨九郎是谁?"
"杨九郎?"张云雷眼底生出一抹嘲讽"您应该去问天后"
"那这里的老板是什么人?"
张云雷贴着郭奇林的耳朵,缓缓吐出两个字"魔,君"
郭奇林怔在原地,那个温润的老板竟然是魔君……张云雷又为何会与魔君来往……
愣神儿的时间,菜已经端上来了。
郭奇林木讷地嚼着饭菜,席间没有再说一句话。
酒足饭饱,张云雷把郭奇林轰出去,自己跟小四说着话。
"四爷,说实话,你耗了多少修为"
"能勉强维持人形吧"
张云雷没有说话,小四安慰道"这本就是我欠你们俩的"
"那魔界怎么办?"
"还有你师兄呢。等九郎回来了,我们就躲到六界之外,见我就难了"
"你说他真能回来吗……"张云雷紧紧握着手中的折扇"当年我亲眼看着他化为三千尘土,没有生命,没有感情……"
小四轻轻拍了拍张云雷的肩膀:"他回来了,只要过了这一世,他就真真正正回来了"
"嗯"
"对了,今天那个孩子是谁?"
"你知道的"
"你带着他……"小四没说完,张云雷就赶忙打断"我没想将他牵扯进来,不过,既然来了,我又怎能放过"
"他与当年的事并无瓜葛"
"并无瓜葛?"张云雷冷笑
小四叹了一口气,没说什么。
长长的一段沉寂后张云雷开口。
"四爷"
"嗯"
"你说,我是不是变了"
【"小狐仙,你又来了"
"嘘,九郎哥哥呢?"
"魔君在休息。你一个仙人怎的老往这儿跑,要是被抓到那可是滔天之罪,你不怕吗?"小四故意逗他。
"从来就不怕"张云雷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塞到小四手里"四爷,这是我师兄给你的"
说完,眨眨眼睛,猫着腰去找杨九郎了】
"没变,我们都没变"



思路混乱,写的什么自己看不懂,也不期望各位看得明白,鼓励着看吧
文笔渣,逻辑差,玻璃心,轻喷🙏🙏🙏🙏
笔芯❤❤❤

奈何情深[一]

郭奇林抓住好不容易来一次天宫的张云雷央求着:"老舅,你带我去凡间玩吧"
"不行"
"为什么不行?"郭奇林又摇着张云雷的袖子撒娇。
"因为你没脑子"
郭奇林"……"
张云雷把胳膊从郭奇林手中抽出来,退后一步"此事小仙不敢擅自做主,太子殿下容小仙去问问天后"
"老狐狸,你等着!"说完郭奇林就一溜烟儿跑了。
张云雷摇摇手中的扇子,看着郭奇林的背影,冷笑一声"不成器的东西。"
转身,不见了踪影。
"天后,找小仙何事?"
"云雷,你多久没唤我一声姐姐了"
"这天族的规矩小仙是断不敢违的"
"你还怨我?"
张云雷不说话,低头看着手中的扇子。
王惠长叹一口气"姐姐有个忙需要你来帮"
"天后说笑了,小仙尽之所能"
"云雷,你带着奇林历练一段时间,我怕这孩子……" "太子还小……"
"无妨,该让他明白些东西了"
见无法推辞,张云雷只好应下,无非是带着这麒麟太子在洞中待一段时间罢了。
"啊——别碰我!我不去你那老狐狸的洞中!"
"太子,这是天后的意思,由不得你我"张云雷薅着郭奇林的领子拖着回了狐狸洞。
郭奇林不想来是有原因的,谁不知道这老狐狸过得跟和尚似的!
郭奇林瘪瘪嘴,这日子也太寡淡了!
餐桌上,郭奇林终于憋不住了。 "老舅,你是不是兔子精啊"
张云雷"……怎么这么说"
"一天三顿都是萝卜你让我怎么说!"
"天后是让您来历练的,太子还指着小仙伺候您?"说着张云雷咬下一口萝卜,嘎吱嘎吱地嚼着。
"那我也不是来训练吃萝卜的!"
"那太子殿下想干嘛"
"我想下凡"
"嗯,想吧"
郭奇林"……"
说话间,看门的小妖进来了。
"仙君,有人来访"
"谁啊"
"他没说,就一个劲儿的说找着了,找着了"
张云雷蹭的一下就站起来了,吓了身旁的郭奇林一跳。 "快让他进来!"又指着郭奇林"太子殿下,小仙有些私事,所以,我不叫您,别回来"
郭奇林欲哭无泪:我招谁惹谁了!
天色已晚,郭奇林还在外面晃悠,谁叫自己打不过那只老狐狸呢。
一脸郁闷地坐在河边扔石子,忽然觉得身边坐了个人。 不用抬头,闻着味儿也知道是那老狐狸,一股萝卜的味道。
"殿下"
郭奇林没抬头,"嗯"了一声
"明日我带你下凡"
郭奇林的眸子一下就亮了,"真的?"
"真的"
"老舅"
"怎么了?"
"今天来的是什么人啊?"
"是小仙一挚友"
"那他找着什么了?"
张云雷低头看看自己手中的扇子,淡淡一笑"他找着了于小仙最重要的东西"
"你最重要的东西不是这把扇子吗,我碰一下都不行"
张云雷抬手一挥扇子,只见漆黑的夜空中出现了漫空的萤火虫,围在二人身旁。
"我又不是小孩子,干嘛给我看这种小法术"
"这不是法术,是戏法儿。你摸摸这些萤火虫"
郭奇林半信半疑的伸手去摸,果真摸到的是一手萤粉。 "切,我原以为这是什么宝贝呢"
张云雷起身"殿下回去准备准备吧,明日下凡,切记,凡间不能妄用法术"
郭奇林点点头。
所以,故事开始了


这就是三生三世十里桃林的改编版,其实就是重写……
文笔渣,逻辑差,玻璃心,轻喷🙏🙏🙏🙏🙏🙏

【九辫】桃花树下

桃花树下,少年将桃符放在面前之人的手中,自顾自地念叨着"这东西打小儿就陪着我,现在你要走了……"少年突然哽咽起来,头低得更深了"杨哥哥,你可一定要想我"
杨九郎心疼地搂住少年"云雷,等我回来"
怀中的人肩膀止不住的颤抖,杨九郎搂得更紧了"等我回来娶你"
"杨哥哥,云雷等你"
这一走便是七年。
剑穿过身体无数次,因为桃树下那人,他不能死。
拼死七年,归来之日却见少年坐在高高的殿堂之上。
"爱卿?怎的入了神?可是因这小美人?"皇帝看着杨九郎。
"臣不敢"
"无妨,爱卿战功赫赫,想要朕赏你些什么?"
"臣别无所求,愿卸甲归田,迎娶心爱之人"
"那朕真是心痛啊"皇帝露出一个再也不能虚伪的笑"不过,既然爱卿坚持,那朕准了"
张云雷看着杨九郎的背影,杨哥哥,这一生你怕是都不能原谅磊儿了。
皇帝昏庸当政二十余年,终被贤士所杀。
张磊逃出皇宫,回到朝思暮想之地。
"你可知杨将军?"张云雷拦住一少年问。
"将军?没有"
"不可能!"张云雷抓住有些吓住的少年,尽量控制自己的心,又一次问"杨府呢?我说的是杨将军是杨家的公子,我求求你了,告诉我"
"好像是有……这样一个人"
"他在哪?"
"南山……的坟"
跌跌撞撞走到南山,被一白胡老翁拦下。
"公子,前面没有人家,莫要走了"
"您知道杨九郎吗?"
老翁怔了一下,问"你是张公子?"
"您认得我?"
老翁从怀里掏出一封信,"这信是杨公子留给你的,老朽一直带在身上"
张云雷接过信"他……何时走的"
"杨公子从战场上回来后的第二个月,杨家就被满门抄斩了,这信是他在早早写好就交给我的,想来杨公子也是知道这个下场的"
"满门,抄斩"张云雷跌坐在地上,"杨哥哥,云雷以为能救你的……"
"公子,人死不能复生,莫要这般伤心了"
"他在哪儿"
"就在你送他走的那棵桃树下"
张云雷自刎在杨九郎坟前,四月血桃盛开。

张云雷亲启:
云雷,角儿。你总喜欢我这般唤你。
而今我终拖累了杨家,你也没有守在这儿唱着小曲儿。
这信我其实希望你此生都不曾看过。
当你看到这信的时候,我怕是已过了黄泉。
黄泉路上不会等你,所以别来找我,一定不能来找我。
这信封里有一份房契,是我出征前置办的
你若是愿意守着我,那便守着这桃树好好活下去。
角儿,我不悔。

                                                                杨九郎

不悔?你这一声不悔让我如何安安心心随你去了……终是我负了你。

















我我在改文的过程中越改越偏……所以就重,写,了
这个小故事我我觉着还行,所以就发了……
轻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