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相思自笑痴。

孽㈢

私设如山

转过年便开了箱,大家上上下下忙活起来,郭奇林也跟着陶阳瞎忙活。

郭奇林和张云雷坐在角落里听戏,本就听不真着,耳边有传来一声叹息。回头一瞧,张云雷直勾勾看着台上。郭奇林捅捅张云雷,说"怎么了,老舅?我觉得这段陶阳唱得不错啊。"

郭奇林以为张云雷是叹陶阳唱的不好,张云雷摇摇头头:"我没说他唱得不好,这孩子不错,只是我若没走,兴许我也能留在那个台子上,哪怕是个小小龙套呢。"

"老舅,要不您重出江湖,咱家里是干这个的啊。"

张云雷苦笑,"晚了,我已经耽误太多年了,这行最怕的就是耽误。"

"老舅……"

"没事儿,咱去买点东西,上场前什么也没吃,怎么着也得垫补一口。"

郭奇林点点头跟着张云雷走了。

过完了年,买卖都开张了,张云雷走在街上感叹:"物是人非,这么多年了,北京城还是北京城。"

"不是了,现在叫北平。"

张云雷没有接话,心情一下子就低落下来,人非物也非,还有什么是留得住的?杨家还会有自己一丝影子吗?见张云雷愣了神,郭奇林轻轻拍了拍他肩膀,"老舅,你今天怎么了?"

"没事儿。"只是放不下的太多了。

俩人买了些糕点热食到后台分分就就没了,郭奇林帮着陶阳卸妆,"你这脸都被这油彩糟蹋了。"

陶阳拍掉郭奇林的手,"说什么呐!"

张云雷走过来正好听见,抬手就照着郭奇林后脑勺来了一下。

"你俩合着伙儿欺负我!"

陶阳回头,难得一脸痞气地说:"就欺负你了。"

"怎么着?"张云雷也跟着附和。

"我!我!我错了。"

三人正说笑,剧场经理进来了。看到郭奇林心下了然这应该就是少班主,客套了两句就请陶阳出去。

郭奇林来了脾气,眼也不抬地问:"谁阿?角儿刚唱完,还累着呢,怎么这么没眼力见儿!"

陶阳没说话。

"程柔,程司令的女儿,陶老板赏个脸,咱见一面儿,之前也不是……"

"不行,"郭奇林打断经理的话,"陶阳刚下台一会儿又让他出去,你们就这么苛待角儿?赶明儿你这剧院我们也不唱了。"

"别介啊,我这上有老下有小还都倚仗着陶老板呢……"年纪中旬的男人装起了可怜,郭奇林看不得,"我跟你去回,有什么事我担着。"

"可……"剧场老板还想说些什么,看见郭奇林坚定的表情,摇摇头叹了口气,"您这边请。"

见了程柔,郭奇林看着她一身的学生装便客气了几分,但总归是请人走的。

"就见一面,就一面。"程柔一边说着一边掏出几张银票塞到郭奇林手里。

"这您就客气了,今儿个陶老板是真的累了,姑娘请回吧。对了,以后有什么事找陶老板可以先来找我。"银票郭奇林都没看一眼就又送了回去。

毕竟是娇生惯养的小姐,哪里受过这般对待?接过银票往地上一扔,跺脚走人。

剧场经理看得是心惊胆战,想把人留住可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少东家,没这么办事儿的啊,这是程司令的千金啊!"

"有什么事我担着。"郭奇林自是不怕,这些年在国外可不只是读书去了。

回去后郭奇林请后台的人到附近的馆子吃饭,除了张云雷陶阳,跟郭奇林一桌的还有一个叫于筱怀的男孩,个头不小,却还显得青涩,坐在这一桌明显有些局促。"师叔,"于筱怀轻轻叫了声陶阳,"要不我还是换一桌吧。"陶阳没说话,郭奇林心里别扭。那么多师兄弟不叫,偏偏要这一个小辈儿跟他们一桌。

"干嘛难为人家,要是觉得拘束这些桌随你挑就是了,我为你撑腰。"毕竟是少班主,说话也要好听着些。

于筱怀看了眼陶阳严肃的脸,连忙说不用不用。他跟着这个小师叔还得学一段时间呢,惹恼了他,就别想有好果子吃。于筱怀想起来陶阳平时严肃严厉的模样,手心里都是汗。

郭奇林什么心思陶阳明白,可他不能,干爹干娘待他不薄,他不能做出这种有悖人伦的大逆不道之事。

等回了家,张云雷在大奶奶那儿逗小外甥,陶阳在书房里看书,唯独郭奇林不见了踪影。晚上吃饭时郭奇林也没有现身,张云雷说今天也许是累了早休息了,大家便没有等他。吃完了饭陶阳就回了屋,天色已是不早,屋里昏沉沉的飘着一股子香。忽然背后窜出一个人,一把抱住陶阳,头放在陶阳的肩上。

陶阳感到酒气逼人和背后的温热,皱皱眉,"你喝酒了。"

"啊陶,你关心我对不对?"

陶阳没说话,伸手去掰郭奇林环在自己腰上的手,可郭奇林搂得更紧了,嘴唇凑近陶阳耳朵开口,"啊陶,我的心意你明白的,你明白的。"

我不能明白。陶阳深呼一口气,挣脱了郭奇林,陶阳有些热,伸手拿了桌上的水灌了一口。再去看郭奇林,人已经把门锁上了。脸冲着陶阳定定的站着。

光线太暗陶阳看不清楚郭奇林的表情,身上有些许燥热,陶阳解开大褂第一颗扣子,想叫郭奇林出去,可刚开口就发现自己嗓子沙哑得可怕。

"我在你屋点了催情的香,水里我也添了佐料,啊陶你别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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